【文汇网讯】1月8日上午,「快播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继续开庭审理,一位参与鉴定淫秽视频的「鉴黄师」出庭作证。这位鉴定人表示,十一没有休息,每天至少看600部淫秽视频。那么鉴黄师的日常是怎么样的?
印象里的鉴黄师是这样的……
传闻已久的鉴黄师终于现身江湖。
辩护人:每个视频打开就是淫秽划面吗?鉴定人:一拖就出来了。
鉴定人:领导拿过来多少硬盘,我就看多少。辩护人:2万多您是都看过吧?鉴定人:对!
辩护人:十一休息了吗?鉴定人:没休息,得抓紧时间完成领导任务,每天至少看600部,多的看800部。
这段对话发生在1月8日上午、「快播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继续开庭审理之时。一位参与鉴定淫秽视频的「鉴黄师」出庭作证。
红框内为今天出庭作证的鉴定人
十一都不休息!如此朴实敬业的鉴黄师,感觉这个职业又要火了……
鉴黄师的日常是怎样的?你了解么?
先说说鉴黄师这一职业的由来。
20世纪80年代以来,因为「扫黄打非」的需要,一个特殊的岗位应运而生——「鉴黄师」。其工作内容,就是将办案单位送来的淫秽光盘一一审看,并根据内容开具鉴定结论,然后由办案警察据此做出相应处理。
鉴黄警察连看11小时黄片难受到想吐
根据相关规定,淫秽物品鉴定需要公安机关指定两名政治、业务素质过硬的同志共同进行。要想当上「鉴黄师」,此外还要满足两个硬件条件:首先是已婚,其次是年长。
2012年9月,沉稳、心细、参与办理黄赌毒案件数百起的刘警官当上了「鉴黄师」。在上岗8个月的时间里,刘警官共鉴别光盘2万余张,照片3万余张,信息10万余条,视频近1万段。
由于警察抓住涉黄嫌疑人后,有法律时效问题,鉴黄师必须尽快对涉嫌的问题光盘或视频作出鉴定结论。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破获了淫秽物品案,刘警官就要马上走进办公室坐在电视前鉴别,工作量大时,一天要鉴别近3000段视频。
比法庭上那位还要忙啊有木有。
有的光盘封面看起来很「黄」,但实际上是自然纪录片甚至科教片,这就要求「鉴黄师」不能凭主观推断或一个镜头就妄下定论,必须要看完整张光盘。……还是拖快进吧
另一位鉴黄师张宁曾连看11个小时「黄片」,难受到想吐……
「起初,确实有点紧张,还有些呼吸急促。」对于自己第一次鉴黄的场景,张宁依然历历在目。尽管当时已夜深人静,单位里除了他和同事外早空无一人,可他们还是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戴上耳机,生怕那些不堪入目的划面或是淫荡的声音传出去。「那感觉有点儿像做贼似的。」张宁说,即使现在,他们审片时也几乎如此。
时间长了,看的黄片多了,张宁难免会遇到相同的内容,甚至「有时看个开头,基本就知道了结尾是啥样」。
「鉴黄时,我脑子里只有淫秽色情的标准,是否公然宣扬色情,是否赤裸裸地描写性场面等。」这工作不像刑警办案那样有成就感,但张宁却更多地感受到了肩上责任的重大。他打了个比方,这就有点儿像妇科医生看病,只管对方有没有病,有什么病,「心无杂念,只有工作」。
对于鉴黄警察来说。鉴黄不仅是严谨的工作,还要承受心理、生理的双重压力。
2010年夏天,山东一派出所破获了一个制作、销售淫秽光盘的窝点,当场查获问题光盘两千三百多张。张宁等鉴黄师「从下午3点一直看到凌晨2点。」看了整整11个小时啊好辛苦!
张宁回忆:为刺激感官,淫秽光盘里的内容着力渲染各种变态的情爱场面,如此大量情色垃圾和暴力场面,让人心感不适;同时,长时间盯着电脑也使得他眼睛看得生疼,「有种想吐的感觉,到最后脑子都有点儿机械」。
他坦言,每次鉴定任务结束,最不愿接触到的就是电脑、电视。因为一看跳动的划面,不管是什么内容,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那些变态的场景,「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找朋友喝个茶、聊聊天,缓解一下」。
相信大家还记得这条新闻:2015年12月南方网报道,山东警方在一次扫黄行动中缴获15万张黄碟,6吨重,装满了两大平板卡车,而4名专职鉴黄师半年才看完。
其中的辛苦,不难想像。
三点式泳装算不算色情? 要看情况
事实上,随着因特网的发展,鉴黄师岗位早已不再局限于公安系统。一些社交软件公司,大多会设置鉴黄师这样的岗位,需要对图片或是一些音频、视频进行监测。事实上,他们也
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鉴黄师,而更类似于网络管理员。
2013年,由百度、腾讯、金山等10多个因特网公司组成的「安全联盟」20万招聘「首席淫秽色情鉴定官」的消息很快成为热门。拥有看片的福利还拿着高薪,网友们对这个岗位的评价大概可以概括为:简直没有天理了。
鉴黄师真的是这么简单来钱快的工作么?并不是……
一位从业者表示:做鉴黄师很不容易。面对着整整一个电脑屏幕大概100张图片,从中迅速找出裸露、有色情暗示或是血腥暴力的图片,很考验人的「眼力」。
色情图片的判断还要具体分析……
比如「三点式泳装算不算色情,要视乎图片的背景,如果在沙滩可以通过,如果背景换到房间或是森林里当然就不可以。」
「没有大面积裸露是不是就不是黄图?也未必,如果好好的一对丝袜偏要撕出好多破洞,那就算性暗示。」
这些细节的判断,鉴黄师都要经过学习和培训才能胜任。
年轻小伙来鉴黄恶心烦躁 几乎要抑郁
目前,这份看似好玩有趣又高薪的工作,在一些因特网企业非常普遍。
这些年轻人也许并不像公安机关的鉴黄师那般辛苦,但工作也并不「有趣」,甚至有点枯燥。
枯燥?怎么会……
举个例子:正常男用户看到「福利图片」时首先脑补的可能是「D杯还是E杯?
而已经鉴黄2年多的天成则会有这样的反应:「这个是不是合规的?它怎么能被发上来?我们的系统是不是有漏洞?」
一位曾兼职鉴黄师的「90后」IT男Eric表示:「坦白说,男生看这个一开始是有反应的,你懂的,就是一直处于兴奋、激动、平静然后再循环的过程中。」他说,那时候觉得自己的工作很酷,把每天3小时的「轮值」当作「美差」,还和小夥伴们炫耀,「我又奉旨看黄片了,哈哈……」
只是这样的骄傲感也就维持了一周左右。Eric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看多了各种重口味的黄图,我再没有反应了,后面还开始觉得恶心和厌恶。有一段时间,每天结束这个工作之后,我都会感到很烦躁,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他向领导提出申请,「再让我兼职鉴黄师,我就要跑了。」
因特网公司雇大姐做鉴黄师 第一天操作忍不住尖叫
70后女鉴黄师在工作。经媒体曝光后迫于压力她选择辞职。
2015年2月,广州一家因特网公司雇了一位40多岁的大姐作为鉴黄师,工作就是每天鉴定上万张图片、删除涉黄内容、每小时报酬50元等。
这家公司负责人表示:希望起用「大姐团」、「大妈团」做鉴黄师。「结过婚生育过的大姐、大妈们,从事这个工作所受的心理和生理的影响都相对最少。」
另一位大妈鉴黄师原来也是一位清洁工,一个月工资不到2000元,在当上鉴黄师之前,她对电脑一窍不通。她表示「做这个工作就是为了多赚点钱,一天也就工作三四个小时,一个月大概就能多挣4000块。」
只是,试操作第一天,当一个赤裸的女人「大字形」地躺在了17英吋电脑屏幕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虽然她是已婚妇女,但是此前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尺度的裸露图片。
幸好这样的过程很快能适应,看过上万张图片后,这些知识渐渐「被恶补」了。
但作为母亲,有的图片让她感到愤怒。「前两天我看到有一张幼女裸露的图,实在很生气,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原本还怯怯的她突然提高了声线,「这样的图片绝不可以传播出去,要是孩子们看到怎么办?!」
女生做鉴黄师专门向男生请教
当老板向女生阿May提出她需要兼职「鉴黄师」的时候,她一脸愕然,然后就听到领导问:「你觉得什么样的图片是黄图?」「啊!嗯……不穿衣服的?」她茫然地回答。
现在回想起来,阿May觉得那一幕很好笑,「其实这是一份很正经的职业。」为了做好这个工作,她还专门向男生们请教,如今她不仅能从一百张图片中一眼看出哪几张是黄图,还能轻易分辨出各种内涵图。「就好比有一张照片是床上丢着几张用过的纸巾,如果不敏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认真看就知道那是一张性暗示图。」
不过一开始工作,她还是很不自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在工作,可是有些图片小窗时未必能一眼判断出是否黄图,需要点开大图来查看。如果这时正好有同事过来,本能就会想关电脑,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
阿May说,「不过,这份工作让我懂得比别的女生都多,不仅知道的苍老师,还知道新晋女优旬果。该怎么解释呢?」
她说,每逢同学聚会,男生们讲起荤段子,女生们大多都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只有她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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