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网讯】5月4日上午,针对广东毒保姆何天带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何天带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何天带当庭表示不上诉。检方指控,保姆何天带涉嫌以肉汤下毒、尼龙绳勒脖等方式,将70岁的僱主何艳珠杀害。
2015年12月23日上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女保姆何天带涉嫌故意杀人案。
据凤凰网报道,何天带是主动应征到僱主家里做保姆,由于干活踏实,初始给人老实、朴素的形象;在作案后却又表现得异常冷漠,拒绝向被害人家属道歉。而促使其萌发歹意、杀害僱主的直接原因就是「老人去世也要支付全月工钱」的行规。
连杀10人,保姆成杀手
何天带1970年出生,是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人,小学文化程度,曾因偷盗被批捕。她自2003年起就开始当保姆,分别在佛山、广州等地不断变换僱主。
据被害人何艳珠的家人透露,「起初这个保姆很贴心,不仅积极应征,还很会体谅僱主的难处」「她还主动提出,如果到时候老太要住院,她一样会照顾,不会走,只要适当加一点工资就可以了。」何天带穿着朴素,言语不多,所带的三袋行李竟然是用饲料袋、蛇皮袋装着的,「初始印象觉得她应该是农村出来的,可能家里比较穷,应该比较朴素、踏实。」但是,何天带当日就提出,如果不足一个月,老人归西了,也要给足一个月的工资,「一个小时,也要算足一个月。」
据公安机关侦查,除了何艳珠一案,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何天带涉嫌利用做保姆的便利以类似方式杀害另外9位老人,其中2起未遂。但因为被害人家属未能及时发现可疑情况、死者尸体已经火化等因素,导致关键证据缺乏,检察机关并未认定这些案件。最终只就其中一起提起公诉。
庭审中,何天带通过法警交予律师一张纸条。律师说,何天带在上面写了自己入狱后的一个心愿:她在狱中,看到自己的一个狱友「生活很凄惨,内心很同情她,何天带希望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来照顾这个狱友,给这个狱友1500元钱」。
杀人的理由只是为了提早拿到工钱
据媒体此前报道,何天带在庭审中称,杀人的理由是为了提早拿到工钱。她解释称,当时去照顾老人的第二天,她对老人家属称「如果老人百年归老了,即使没干够一个月,也要发一个月工资」。当时老人的女儿就对她大骂。
何天带在法庭上供述了她谋害受害人的过程:她把安眠药和液体敌敌畏放在了(受害人儿女)送来的汤里。像喂小孩一样餵她喝,喝了两三勺,喝了她就睡着了。然后像吸毒那样把肉汤打下(打进)她身体,打在了屁股与腹部。在追问下她声音渐小,「然后拿着绳子搞了一下,套在脖子上,拉了几秒钟」。
保姆杀害何艳珠过程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艳珠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性合并口服、腹腔及臀部注射敌敌畏致中毒死亡。
而促使「毒保姆」萌发歹意、杀害僱主的直接原因,就是何天带所说的「老人去世也要支付全月工钱」的行规。
照顾临终病人被称「快餐」或「执死鸡」
据媒体调查,在一些地方的家政中介中,有一些保姆专门照顾生病、濒临去世的老人。其在业内被称为「快餐」或「执死鸡」,赚的钱叫「除秽金」。等待老人去世后,这些保姆即要求「做不足一个月工资也要按一个月算」。
事实上,保姆向僱主开口提出「老人身故即使只做几天也要支付全月工钱」的要求并非孤例,甚至成为小范围内的潜规则。虽然家政中心没有硬性规定,但「解秽金」的确是这一带的「行规」。但对于这样的行规,有的家政公司负责人也坦言「有问题」,「不过这里的保姆都提这样的要求,我们也没办法。」他坦言,这个「潜规则」最早的出发点是好的,「因为保姆接触过世的人,沾染了『晦气』,僱主给足1个月工资其实是当给一份安慰金,给保姆『解秽』的。没想到逐渐发展下来,就被一些人利用了。」
保姆通过图中这样的家政中介接单
那么,究竟是谁制造了「毒保姆」这个群体的潜规则?
首先是家政服务行业缺乏统一的服务和管理标准,家政企业的监管缺乏相关法律依据,而监管乏力,家政服务领域的培训、管理等方面存有盲区,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家政行业「野蛮」生长。
其次是从业人员素质普遍较低,一些保姆本身就是黑工或不法分子,例如何天带就曾因盗窃而入狱数年。
再次,「解秽金」(保姆做一两天老人若病逝也要按一个月收费)行规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虽然「解秽金」充分考虑到「临终关怀」的特殊性,本身是对保姆利益诉求的尊重,但这让极个别居心不良的保姆动起了歪脑筋甚至罪恶的念头。
在法庭最后陈述中,何天带哭诉:「我真的不想在里面,杀人偿命我愿意接受。人家那个了(死了),我也赔上一条命。」其后,辩护律师向何天带询问,是否要向被害人家属道歉,被何天带拒绝,她没有回头看被害人家属,一直强调「我杀人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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