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网讯】自古以来,当官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谓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漏夜赶科场,不少人为了走进热厨房而扭尽六壬,固然是与权力的吸引力不无关系,但是令人意兴阑珊、意志消沉的例子也是不少。在现代社会,曾有政治学者宣称民主是人类历史进程的终点,但可惜的是,西方的自由民主体制距离解决不少关键的现代管治问题似乎仍有一段很远的路。综观目前世界形势,无论是在欧美各国,以至香港或其他地方,政界领导处处受批评是十分常见的。
政界领袖挨批很常见
以最古老的民主国家英国为例,前任首相卡梅伦是英国近二百年来最年轻的首相,他上任的时候带领保守党跟自由民主党合组联合政府,政策争议从未停止,保守党内的亲欧派及脱欧派分裂严重,以至在二○一一年第一次英国退出欧盟公投中,大量保守党议员「叛变」投赞成票。二○一五年,保守党在英国大选取得过半数议席,但卡梅伦却被迫承诺胜选后再次举行脱欧公投。全球政界及金融界精英,也包括笔者海内外的政商界领导朋友,都大跌眼镜,最终脱欧派以百分之五十二对百分之四十八取胜。卡梅伦赌输了,也遗下了如何执行脱欧又不影响经济发展的巨大难题予现任的文翠珊政府。
在美国,八年前首任非裔美国人总统奥巴马,以「是的,我们可以」为口号,在推出医保法案后,造成争议连连。长期的民主党和共和党的争持,加上移民政策的种种问题,加上反对奥巴马的呼声,竟然令共和党初选开始时被舆论形容为「疯子」的特朗普成为候任总统,将入主白宫。他在正式代表共和党的候选人与民主党的赫拉里竞选时,二人的民调支持度一直像过山车一般反复,赫拉里在一个月前仍然多次以数个百分点领先特朗普,但自从联邦调查局着手调查电邮事件,特朗普再次追近甚至在个别民调中领先赫拉里一个百分点。美国有专家更提出特朗普赢出,这种情况与英国脱欧公投一样,之后的乱局不敢想像。
除了欧美,韩国的朴槿惠在二○一二年成为韩国历史上首位女总统入主青瓦台,最近因政治丑闻备受批评,支持度由高峰跌至个位数,近日在一百三十万人游行的反对声音下更被迫辞退十名首席秘书官,事情发展下去甚有被国会弹劾或被迫下台的可能。在华人地区,例如台湾,也面对相同困难。大家仍记得马英九上台之初风头一时无两,但随后因为台湾经济停滞,内政失衡,加上国民党内部斗争,令执政八年后的马英九由「人民总统」变成被台湾人口诛笔伐的政客。新上台的民进党蔡英文,在竞选期间矛头针对国民党执政问题,得到绿营大力支持,几乎成为大半个台湾的偶像,但就职以来支持度也一直下降,惹来蓝绿阵营的质疑和不满。
解决香港深层次矛盾
回到香港,我们面对着不同的政治、经济及社会问题,现时政治气氛对立,泛政治化的思维令所有政策推行都举步维艰,立法会运作受到「拉布」等伎俩阻拦,街头出现暴力政治,社会分化,又要解决房屋、福利、退休及医疗等问题,预期未来香港的经济会有转差的可能,加上全球经济有各种挑战,特首的工作确实艰难。
事实上,特首梁振英上任,接了上届政府留下的烂摊子,为解决土地房屋问题大力觅地,使出双辣招压抑楼价,解决了「双非」儿童问题,大大减轻了水货客对香港人的影响,设立长者生活津贴等,以极克制的手法结束了七十九日的非法「佔领」。这几年香港经济稳步增长,空气质素也得到改善,虽然有个别政策仍需时间才会发挥作用,但本届政府有能力和决心改善香港施政,解决香港的深层次矛盾。可惜,自本届特区政府就任以来,几乎任何举措都受到反对派政客的阻扰,个别传媒也会以极负面的角度去讨论和批评。这个情况,其实与上述全球性发生的现象也不无关系。
自回归后第一任行政长官开始,董建华、曾荫权到梁振英,请问有哪一位特首曾被香港传媒及反对派形容为稍为合格或称职呢?事实上,梁振英在二○一二年三月当选后还未上任时,叫他下台的声音就未停过,相信大家都记忆犹新。转眼政府换届将至,有人提出换人有一番新景象,但笔者并不认为上述的种种问题和挑战,可以简单地靠换特首来解决,甚至是西方民主的选举制度,在前几段提及的例子中也显得无力和技穷。随着特首选举接近,将会陆续有人宣布参选。笔者认为,我们应该认真思考,到底在面对这些困难的时候,我们需要怎样的特首才能有决心、魄力和意志去将问题迎刃而解?
(作者系前民政事务局局长,国际专业管理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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