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网讯】在云九资本合夥人王京看来,目前共享自行车的格局已经明显,越来越多的非头部企业关门、倒闭,摩拜和ofo其实也存在着一定的困境,现在共享自行车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

据证券时报报道,共享经济热潮持续在减退,宣布退场的玩家接连出现。至于曾经佔据了大街小巷的众多自行车们,瞬间成为了无主的「孤儿」,市民既无法使用,也没人将它们抬走。久而久之,有些地方出现了「殭尸自行车」堆积成山的「壮观场景」。
不过,对于有心人来说,这或许是他们大发一笔横财的机会。近期,证券时报·创业资本汇记者获悉,在一些二手交易平台上出现了不少共享自行车的零件公开贩卖;而在一些区域,更有人悄然在路边对这些年久失修、无人问津的共享自行车进行着「废品回收」……
倒闭只是开始:
共享自行车被公开出售
乘着共享经济风口的共享自行车,从历经资本狂热追捧到倒闭潮袭来,相隔不过两年时间。
日前,朋友小汪告诉记者,在「閒鱼」平台上搜索二手自行车时,居然发现有共享自行车在上面公开出售。根据其提供的消息显示,该卖家位于山东,每辆自行车售价为180元,并表示「量大可议价,车子九成新没有锁」,共享自行车的品牌则为早前被滴滴托管的「小蓝自行车」。
记者通过「閒鱼」与该卖家进行了联系,对方表示,他手上大约有百余辆「小蓝自行车」,都是通过中间人获得。至于自行车来源,中间人告诉他,基本都是从社会上收来的。
除了整车出售外,记者还发现,在「閒鱼」、「转转」等平台上,还有部分共享自行车的零配件被公开出售,零配件包括改造后的智能电子锁、锁内的锂电池和减速电机马达、自行车车座、车铃等。更有甚者,这些平台上还有卖家公然出售共享自行车智能电子锁的解锁工具。
这些零配件值多少钱?以智能电子锁内置的锂电池为例,据了解,摩拜2017年产的3.7伏、容量为7800毫安的锂电池售价为48元,10000毫安的锂电池售价为58元,ofo2017年产的6伏、容量为2400毫安的电池售价为15元。
在这些平台上,最常看见的字眼就是「共享自行车公司倒闭了,押金难退,卖车弥补损失!可解锁!可挑选!可改装!」显然,这些现象的出现,与大量共享自行车公司倒闭直接相关。
乘着共享经济风口的共享自行车,从历经资本狂热追捧到倒闭潮袭来,相隔不过两年时间。去年相继有悟空自行车、町町自行车、3Vbike、小鸣自行车、酷骑自行车、小蓝自行车等玩家宣布退场,尽管后两者被其他公司托管,但至今押金问题仍然悬而未决。
2月7日,共享自行车企业1号自行车发布声明称,由于公司经营方向变化,即日起停运。这也是进入2018年后,行业内首个宣布退出的玩家。
实际上,进入2018年后,哈罗自行车接连宣布融资消息、滴滴接管小蓝自行车后推出自家的「青桔自行车」、摩拜和ofo新一轮融资消息蠢蠢欲动,都让人感觉到行业似乎正在回暖。但1号自行车的声明,显然给其他还企图进入这个行业的观望者一记严实的「耳光」。
所幸的是,1号自行车在声明中表示,用户可以将微信中缴纳押金的付款凭证提交至微信公共账户,工作人员收到信息核实后即可退还押金,退还时间为提交信息后3个工作日完成。而且,1号自行车在去年8月才上线运营,直至停运仅仅不到半年时间,其甚至没有融资消息。可以推测,受影响的用户数量并不会太多。
废弃的共享自行车:
有人做起了废品回收
通过废品回收的方式,一些废品回收公司仅是回收处理共享自行车的车架部分,每吨可以赚取上百元,加上零配件拆卸下来贩卖,一次业务下来赚个几万元不成问题。
在深圳,一边是大量城中村门口播放着「共享自行车,严禁进村」的广播口号,一边是村门口的道路旁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共享自行车。在目前政府和相关企业都未出台相关清理和回收措施的情况下,是否也存在「有心人」在中间插一手的情况?
答案是肯定的。
日前,记者在网上搜索了不少关于「废品回收」的消息,发现但凡有回收铝材等字样的「废品回收公司」,大多都有承接共享自行车「回收」的工作。
记者以卖车人的身份尝试拨打了数个网上的「废品回收电话」,一名自称是「深圳某废品回收公司」的负责人告诉记者,现在深圳路面上确实有很多废弃的共享自行车,他们此前也承接过几百吨的「回收工作」。「就是自己开个大货车到街上去运这些共享自行车回来,在自己的场地上短暂停留后,进行一些拆卸工作。一些零配件会拿去卖,车架大多直接丢进熔炉里面熔了。」
据其称,在共享自行车公司倒闭潮发生后,有一些承接共享自行车公司生产任务的自行车厂联系到他们,让他们对这些已经「无用」的共享自行车进行回收。「我们回收的价格按照废品计算,一吨是1100元到1300元不等,一些零配件会拆出来另外出售。因为要处理这些共享自行车,我们的人手增加了不少,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人一起做。最近快过年了,你要回收自行车的话,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可以帮你到路上去做回收。」
另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则表示,要回收处理共享自行车,需要出示相关证明,但证明的开具方式也非常简单。「只要写清楚是什么公司、需要处理哪个地区的自行车,写好是谁经手的、卖给谁,盖好你们公司的章就行了。」但至于经手人是否是该公司人员、章是否伪造,则表示不归他管。
据了解,通过废品回收的方式,这些废品回收公司仅是回收处理共享自行车的车架部分,每吨可以赚取上百元,加上零配件拆卸下来贩卖,一次业务下来赚个几万元不成问题。
与这些公司的「遮遮掩掩」相比,「废品回收人员」阿空(化名)显得更加主动。去年上半年,阿空发现路边有很多破旧的共享自行车停在路边没人维护,加上之后频频传出的共享自行车公司倒闭的消息,让阿空觉得这会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既然这些公司倒闭了,这些废旧的自行车应该就没人要了。」阿空说,之后他带着员工在深圳龙华地区进行扫荡,除了废弃的共享自行车外,坏了的共享雨伞、随意丢弃的共享KTV框架也被他的大货车拉回自己在观澜的废品站。
不过,拉回废品站后,阿空并没有马上处理,而是等三个月,直到没有机构来认领后,他才会让员工拆解这些共享产品的「残骸」。或是以零配件的方式出售,或是重新维修翻新后再流入市场贩卖,二者都让阿空赚了不少钱。
发财的新「机遇」:
需先考虑合法问题
盛世投资副总裁周蓉直言,目前,共享自行车回收的企业偏向两个方面:废金属回收和翻新销售,前者门槛太高,后者门槛较低,都不是创业者比较好的切入方向。
在深圳龙华新区,位于求知三路上、仁山智水花园后方的一处「废弃」共享自行车堆放点几乎无人不知。这里不远处汇聚了包括金地天悦湾、和记黄埔懿花园等观澜区域的豪宅楼盘,稍远一些还是深圳观澜高新技术园区,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依山傍水,俨然世外桃源。
尽管周边楼盘林立,但在工作日的下午,稀少的人烟让整条路上更添了几分寒意。从记者看到第一辆被丢弃在路边的共享自行车开始,几乎每隔十米就能看到座椅被调转、电子锁被拆卸的各种颜色共享自行车倒在路上。
然而,真正走到了堆放点的时候,记者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到。目测不到三亩地的地方,竟然以各种方式堆放了接近一万辆左右的各个品牌共享自行车!在场地不够的情况下,不少自行车直接被放在其他自行车上面,最高的一处大概有两米多高。
记者尝试使用这里的共享自行车,发现基本都提示自行车故障无法使用。附近的居民告诉记者,这个堆放点已经存在很久,只有一家公司会定期来这里拉走一批自行车到别的地方处理,至于是什么公司、送去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清楚。「这里是有人管的,(自行车的数量)最多的时候比现在要多多了,定期会有货车来这里拉走一批自行车,平时他们人也不常在。」
在越多越来的「有心人」将目光放在共享自行车「残骸」之时,在投资人眼里,这俨然不是一个值得考虑的生意。盛世投资副总裁周蓉直言,目前,共享自行车回收的企业偏向两个方面:废金属回收和翻新销售,前者门槛太高,后者门槛较低,都不是创业者比较好的切入方向。如果选择共享自行车回收作为创业项目,需要有更新颖的思路。
云九资本合夥人王京说,共享自行车回收这个命题本身就是个滑稽命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机会,因为前期投入太多,资本投放太盲目,自己拚命浪费生产垃圾,再拿垃圾创业,所以它并不是合适或有效的创业机会。
在王京看来,目前共享自行车的格局已经明显,越来越多的非头部企业关门、倒闭,摩拜和ofo其实也存在着一定的困境,现在共享自行车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王京指出,共享经济的实现要有这些特征才能实现,第一,大家对于物品使用频次高频,适合共享和租赁;第二,可以借用房地产行业租售比为例,租除以售,数字越小,售价越高,租赁和共享的价值越大。
「对于共享经济,其实一直不看好,现在看来已经是最危险的时刻,所以前景如何,无须赘述,拭目以待就好。」王京感慨。
而周蓉则说,共享自行车的市场格局和其他新消费模式发展趋势类似,强者恒强,单一的产品和盈利模式是无法长期生存的。共享自行车一定要在现有的运营模式上衍生出新的盈利方式,才能拥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但显然,这类共享自行车等共享经济「残骸」回收的工作,首先还要考虑是否合法的问题。金卡(深圳)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张兴彬认为,对于无人管理或者疏于管理的共享自行车,废品回收人员在既不向共享自行车所在公司进行通气、也不向城市管理者比如城管部门进行通报的情况下,直接进行所谓的回收处理行为,是违法的。「因为资产是共享自行车公司的,回收人员并不代表政府城市管理部门进行回收。」
他指出,如果要进行回收工作,正确做法应该是向城市主管部门进行通报,他们根据情况处理,比如罚款没收等,再进行处理。另外,回收人员可以直接跟共享自行车所在公司进行联系,对没人管理或者疏于管理的共享自行车如何处理进行协商洽谈,然后才能处理,而非直接进行处理。「直接处理就会侵犯共享自行车公司的财产权。共享自行车所在公司可以要求这种未经允许的回收人员进行赔偿。」张兴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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