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柏围古村的「功名房」,从前只有官宦之家才有资格采用这样的建筑形式
【文汇网讯】「年深外境皆吾境,日久他乡即故乡」。在平湖大围古村刘氏宗祠墙面上的一句古训,映照了这个宗族悠远的过去,也道出了如今的人事。家园是岁月的礼物,土地是生存的和弦。比起万里华夏疆土,平湖的辖区是微小的,但它却是平湖人心灵的归宿,寄寓着平湖人深沉的乡情。情之所牵,根之所系,足以抚慰昔日的劳顿。
沧桑宁静 古风犹存
漫步在平湖街道,古建筑随时可能会映入眼帘。据平湖街道宣传部原副部长陈建平介绍,平湖刘氏先人最早定居于大围古村,而后逐渐向外扩散,形成松柏围村、新祠堂村,这是平湖村最早的三个自然村。巧的是,这三个村的形状都极像动物,大围村极像一只蚌,松柏围村像一只虾,不远处的伍屋围村的地形非常像一只螃蟹。螃蟹、蚌、虾都是水生动物,必须有湖泊才能成活,而这一带地势较为平坦,既无江河,也无湖泊,水资源较为贫乏,出于对水的渴望,人们就将此地称为「平湖」。
历经七百多年的大围古村,如今,来深圳务工者成了古村的居民,原住民已搬到外边高档的凤凰新村居住。来自湖北的李女士在此居住已经一年有余,她告诉记者,古村瓦房的租金是一百元(人民币,下同)到二百元一间,还有一些屋主只是希望租客照看维护老房子,甚至不收取房租,现在在此居住的市民大多从事清洁工、保安和收废品等工作。
青砖琉瓦,雕花栏杆。古村内的刘氏宗祠是最豪华的一座建筑,二零零四年重修后,已成为联系海内外刘氏族人的纽带。祠堂前,有一口古井,外围呈现八卦阵,又称「八卦井」。古井掩映在一棵老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呈现点点斑驳。据李女士介绍,井水冬暖夏凉,水质清澈甘甜,居住在此的租户都会来此打水,用于洗衣做饭。
在古村穿行,逼仄的巷道、斑驳的墙面、精致的木雕花,提醒着来访者古村昔日的繁华。一棵年逾百年的木棉树已逐渐绽放,花团锦簇、红红火火,即使遭遇了十五年前的一场台风,即使损失了五分之三的树干,也坚强地活了下来,彰显了宁折不弯的个性。
然而在镜头深处,记者也看到塌陷的房屋,墙上的「拆」字,巷道的杂草,这些预示着古村难逃旧改命运。旧改之后,大围古村本来的模样或将不存。不如趁大型机器尚未进场之前,有空到古村走走,摸一摸老宅子的趟栊门,在屋簷下听风观雨,领略古村的沧桑宁静……
宜居宜业 人才辈出
与大围古村相隔不到百米就是松柏围,这也印证了松柏围从大围村扩散而来的说法。站在高处俯瞰松柏围,一栋栋有着镬耳形封火山墙的青砖大瓦房,气度非凡而又严整有序地排列开来,在斜阳下,古宅的脊檩、山墙、正吻和黛瓦光影明暗相间,线条柔和优美,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据陈建平介绍,墙头中央高两边低,封火墙象征着古代官帽的两耳,从前只有官宦之家才有资格采用这样的建筑形式。松柏围的这些镬耳式山墙青砖瓦房,非一般百姓家庭财力所能承担,这也从一个侧面验证了平湖民间关于松柏围后人「九代不扶犁」的说法。
在平湖,刘姓作为第一大姓,世代耕读,曾湧现许多才俊贤人:在香港有香港华商总会会长、爱国实业家、慈善家刘铸伯;在欧洲有荷中友好协会会长、海牙商会会长的刘伟林;在家乡有大革命时期的宝安县委第二任书记刘伯刚……
几条深巷将古村分为几片,每条深巷两端都修有门楼,遇到外贼入村抢劫或外敌入侵,可将门楼上木闸落下,关上巷门,村子便成为若干个坚固的防守体系。沧海桑田,风雨侵蚀,古村的建筑和环境已显出几分残旧与逼仄,但几十栋镬耳式「官房」的一砖一瓦却诉说着这里曾经不同寻常的过往。
责任编辑:京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