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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讲呢齱j老插、文雀、打荷包、三只手.鼠摸、墨七

2019-01-01

梁振辉 香港资深出版人

「贼」有大小;作案有单人匹马的,也有联群结党的。独行贼多属小贼,亦即「小偷」,多乘人不察下手,偷来的数量一般不会很多,然而赃物的价值却可大可小,那得看彩数了。

有一种「小偷」叫「扒手」,专门「打荷包」。对于这叫法,人们有两个疑问,其一、为何「钱包」叫做「荷包」;其二、偷取人家钱包为何以「打」行头。广东人叫「钱包」做「银包」,是因为早年的钱币是银铸的。「银包」还有一个叫「荷包」的俗称,是因为旧式的布钱包活像一片荷叶包裹蚇币一样。粤语中的「打」也有「做」的意思,「打荷包」可解读成做扒窃荷包的行为,笔者倒认为若解读成「打荷包的主意」会来得较自然哩。

时至今天,香港的体育评术员拿了「打荷包」作为篮球和足球的术语,意指控球员在不以为意或稍作犹疑之际遭对方球员在其手中或脚下将球偷走,足见语言的运用会随时代而有所演化。

旧时的人,不像现代人般穿得贴身且衣料轻薄,「扒手」便较轻易把手插进人家的口袋里「打荷包」而又不让其察觉,于是乎「扒手」有了个「插手」或「老插」的别称。

「老插」为了更有效及快速地达成任务,他们也会剪开人家的衣带以窃取财物,称为「剪绺」或「剪柳」,近年的「偃U党」所用的意念原来是有其历史根据的。

「老插」此一用词现今已没几人懂了,但其另一别称「三只手」却历久不衰。查「扒手」亦作「掱」、「掱手」;从「掱」的字形结构--由三只手组成,读者大抵已认同为何「扒手」有「三只手」的叫法;然而有指因「扒手」有个俗称「三只手」,所以人们造了个「掱」字来表示「扒手」。那「三只手」是怎样来的呢?网上有两个颇流行的版本:其一、古代有个很有名的小偷,他外露的其中一只手是假的,藏在衣服下的另一只真手就是用来偷东西的。人们戏称其下手的那只真手做「第三只手」,因而也顺道叫他做「三只手」。其二、相传有个小偷,偷术高明,只要跟你擦身而过,他便手到擒来,好像身上多长了一只手似的,人们就给他一个外号「三只手」。上述两个讲法都是本蚚B外的「那只手」而「创作」的,可大家有否想过那「第三只手」就是「扒手」中的「手」呢?

对于「扒手」,坊间有个雅称叫「文雀」。其实「文雀」不是一般的「扒手」,而是指那些「睇落斯『文』同扮到成只『雀』咁款」的「扒手」。这就是说这些「扒手」一派斯文、衣冠楚楚,教人对他们没有任何戒心。19世纪初的上海,十里洋场、纸醉金迷,不少「女性扒手」穿茪J时、悉心打扮,穿插于高级娱乐场所中或混于公共汽车上;这些妇人有意无意的靠近目标人物,那股浑身香气教人陶醉其中,谁不知当她离去后,钱包不翼而飞,受害人才惊觉先前身旁的可人儿原来是一名「扒手」。有人认为以「文雀」作为「扒手」的称谓正源于此。

有一种「小偷」叫「鼠摸」,他们的胆子小,偷来的都是价值不高的小东西。成语中,用以形容这类型的「小偷」的行为有:

「鼠」窃狗偷、偷鸡「摸」狗、小偷小「摸」

有人就给了他们一个别称「鼠摸」,其中「摸」读「摩」。

有一种「小偷」叫「墨七」,专门在夜间出没。图中所提到的「墨七」由来纯属搞笑。有人从文献中找来一个词汇「墨?」,亦作「嚜?」(「?(chs)」与「七」音近),并宣称这是本字。查「墨?」、「嚜?」语出:

小儿多诈而狯谓之「嚜?」。

朝刀锯而暮鼎镬兮,上暧昧而下「墨?」。

前句的「嚜?」指狡诈;后句的「墨?」指犹豫不前或狡猾无赖。上述讲法只针对其「音」,却未能圆满地满足其「义」--犹疑、无赖、狡诈不是「墨七」的必然特性。

对于「墨七」的真身,笔者有以下的理解:

旧时的小偷,通常在黑夜出动,简称「黑出」;「黑」与「墨」意近,且「出/ceot1」通过变韵母成「七/cat1」。这一来,以「墨七」作为专门在深夜行事的小偷的隐称就最合适不过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类小偷是在「黑漆」的晚上行事的,意味荂u黑漆」是其作案的充分环境。把「黑」换成「墨」,「漆」换成其谐音「七」,「墨七」就此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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