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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讲呢齱j悬红、暗花.针、线人、爆针

2019-01-22

梁振辉 香港资深出版人

前人有云:

有钱使得鬼推磨

笔者一时技痒,续句如下:

钱多办事冇蹉跎

正因如此,古今中外,但凡「出得起钱」,就会有人代你办事、为你卖命。这亦是所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种行为叫「悬赏」,近年则多叫「悬红」,其中「红」指花红,亦即赏赐。对某人圆满地完成某项任务后所发的花红叫「赏格」。

现实生活中,发「悬红」者多为寻人或物,又或欲招人代办一些棘手的事情。就香港警方而言,警务处会按案件的性质及其严重性发「悬红」。任何公众人士如在「悬红」通告有效期内报信,使得成功破案,便可全数获得或按比例分配「赏格」。近年的有效期可长达十多年,「赏格」一般也有几十万元。

一九五九年,香港发生了一宗骇人绑架案,人称「三狼案」--富商黄锡彬的儿子黄应求被绑架。数天后,黄氏收到了一个包裹,内里装有黄应求被割下的一只耳朵,另有一封署名「野狼」的打单信,要求黄氏支付五十万元赎金。就此宗案件,当年警务处「悬红」三万元缉捕疑犯。不说不知,同期三房一厅的唐楼都不过卖一万元左右。如以今天的楼价折算,那时三万元就相当于现在二千多万元,那大家就明白当年这宗案件有多轰动了。

距今约十年,网上散播了一起与香港娱乐圈相关的裸照事件,多名香港女艺人涉及其中,内地媒体称之为「艳照门」。事件曝光后,坊间传闻有江湖人物出五十万元「暗花」,目的是「买起」(买凶)事件中男主角的一只手。

「暗花」中,「暗」指不便或不能公开的;「花」也指花红。历来警方为了侦破一些棘手案件,都会公开「悬红」,那「暗花」就是一些非公开的「悬红」。从另一个角度看,出「暗花」的就是想看到案件有朝一日「柳『暗花』明」。

出「暗花」的人或团体大致分两类,第一类当然是黑道中人,目的有报复的,也有追剿叛徒或敌方的。第二类竟然是有钱人,这是由于警力有所局限,不得不求诸其他有势力人士(多为黑帮)。

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些高级警务人员在某些重案中为了「交人」(提交疑犯予上司), 不惜自掏腰包作「悬红」。由于这个做法是不能公开的,所以这些「赏格」亦叫「暗花」。时至今天,这种性质的警方「暗花」已绝迹。

「线人」,亦作「线眼」(正式叫「眼线」),指暗地探察提供线索的人,也可称为「告密者」。就警方而言,「线人」是提供破案的关键人物,过程中做的是「穿『针』引线」的工夫,所以「线人」有个俗称叫「针」。有些警员会以非正式方式长期僱用某个「线人」为他「索料」(探索破案材料),这个人可算是「佢条针」(其御用线人)了。究竟「线人」是何等模样的呢?他们可以是道貌岸然的,也可以是不修边幅的,但共通的是经常在龙蛇混杂的场所中流连,凭茼h年建立的人脉,往往「交到货」(不负所讬)。话虽如此,「线人」有可能「食几家茶礼」(同时也受僱于黑道中多个社团),所以「索」来的可能是「流料」(不实材料),致使徒劳无功。

若然要掌握可提供破重案的线索,这可不会是普通「线人」。可以这么说,这类「线人」在很大程度上与黑道中人有一手,要不然怎能对他们的行动或动向有一定的掌握呢?比方:接「老鼠货」(贼赃)的人会对卖家的身份或作案手法和程序有相当认知。「线人」若能提供可协助警方破案的资料可获适当报酬,称为「线人费」(「赏格」的一种)。有指对部分毒品或巨额劫案,「线人费」是与搜获毒品或赃物的价值挂u的;如此计算,金额可以是相当可观的。

实话实说,「线人费」是「揾命搏」的(豁出性命去挣来的)。原因是被举报者绝非善男信女,所以告密者如未能好好权衡利害得失,后果将不堪想像,正是「有钱都冇命享」。对于一些具规模的或跨国的罪案,由于利益庞大、牵连甚广,所做的保密工夫当然很足,所以如果不是: 笼里鸡作反

即有「内鬼」(内奸/奸细),案件是不会有突破性进展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

冇鬼死唔得人

意即没有内鬼「报寸/爆料」(提供有力线索)是破不成案的。「报寸」有时并非内鬼所为,目的也非为了那笔可观的「线人费」,而是借助警力打击仇家,继而削弱其实力,可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2010年,香港上演了一部叫《线人》的警匪片,其英文片名译作「The Stool Pigeon」。「Stool Pigeon」原指一只放在一个网内的鸽子,用以诱捕其他鸽子,此词后来用作「线人」的俗称。除此之外,「Rat」(鼠)、「Grass」(草)这两个贬称也相当普遍。以「鼠」和「草」作贬称,大抵是「鼠」遭人轻视、「草」(类似广东俗语「墙头草」)摇摆不定之故,正好用来作为行为闪缩、看风使帆的「线人」的贬称。至于「线人」的英文正式叫法,香港警方取用「Informer」,台湾警方则取用「Informant」。

近年警队有个新术语叫「爆针」,指一个按「针」所「爆」的料而进行的灭罪行动,或按「针」得来的料去「爆」破一些犯罪活动或一些犯罪组织。据称,由「爆针」而侦破的案件或捣破的犯罪组织佔上了一个颇高的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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