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翁秀美
清晨,喜欢和爱人来公园散散步,观山看水,逗鱼听曲,山丘上绿荫b茏,草地旁,孩子跟茩滓憍b跑。更有许多小鸟儿在枝干上来回起劲地吵闹,也不知吵的什么,只觉动听悦耳。中间小湖碧波粼粼,对之心境悠远,令我们留连忘返。
有一天,我们竟然看到了--三只小鸭子!惊喜莫名。哪里来的呢?是飞来的野鸭还是人工放养的呢?三只活泼灵动的小精灵瞬间带我们走进时光隧道,久在城市的心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欢快的儿歌以及歌里的生动可爱的场景,是我们儿时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刻。那时候,家家养鹅、养鸭。刚出生的黄黄的小鸭儿,毛绒绒地堆在一起,啄虒H米碎菜叶,长大了一点就自己出去找食。鸭子温和善良,不撵人不s人,常常成群结队地跟茈D人下河下地,任意地玩、跑、疯,吃饱了,傍晚跟茈D人摇摆茼^家。
城市与乡村,一静一动,一四方齐整,一野意盎然。城市里的动物,在舒适的环境中,大都温顺依人,乖巧听话。乡村的动物家禽则不然,雄鸡是真正的司晨之官,鸣声冲破黑暗,迎来黎明。鹅们龙行虎步,狗如绿林豪杰;鸭则有大将之风,浮于水上的姿势尤其漂亮有型,不动时,静静搁在水面,倒影如画一般。
小时候,只记得骆宾王「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的诗句。后来,知道鸭子也曾出现在诗人眼中。有几只鸭,曾陪茩藆N诗人李群玉钓鱼--几回举手抛芳饵,惊起沙滩水鸭儿;也曾出现在王勃的视野中,野鸭子能飞,而且飞得很高,「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滕王阁序》),其中的「孤鹜」便是野鸭子。
春江水暖鸭先知。鸭子最先感受到春的气息。那年春天,料峭风寒,去扬州,瘦西湖的船上,一位鸭妈妈领茪@串小麻鸭子,忽远忽近,或成直线,或四散开。行程中有了这群可爱的同伴,心情自是大好,掰了小食丢下去,引得牠们一路追随。
眼前的小鸭子,天性烂漫,自顾自地沉下去浮上来,玩耍嬉闹,搅起涟漪远远地荡开去。沉下去时,想一定捕到了可口的食物,浮上来时,便互相猜测牠们在想什么。牠的快乐在水上,我们的快乐却在于牠。后来,寻找小鸭子成为清晨的主要目的,散步倒退为其次。小鸭子们如一束光,照亮了整个湖面,让我们的心充满温情,看到牠们,彷彿回到儿时,心中欢喜无限。
湖边常有白色绿色的水鸟盘旋,忽而有大大的鸟平伸荅芼H威武地来回不停,便暗暗为小鸭们担心,怕牠们受到大鸟的侵袭。事实证明我们多虑了,鸭子野性得很,牠们不会长时间獃在水上,一下埋到水里,一个猛子能扎很远,激起一条白色水线,半天不见,再看时,已在几米开外。年前公园清理治水,在湖底种了水草,夏日气温高,水草长得快,天天早上有人来割草,如今天气渐冷,水草也长得慢些,从水上望下去,摇摇地,如花儿般,极茂盛葳蕤,阳光照下来,依依袅袅,一个无限柔软的世界,无意间做了小鸭子理想的家园。
有天下班,天色尚早,先去湖边,找了几圈没找荂A到哪去了呢?后在湖边草丛中寻到三只偎依在一起的身影,心下宽慰。
卞之琳有诗云︰「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小精灵们,你的眼前是这片水,和水里的小鱼小草,还有风声水声花开的声音。你不知道我在湖边看你,快乐荍A的快乐。光阴寂寂,无他,唯盼你在这绿荫围绕、花团锦簇的湖面,自在,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