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 文汇报 > 文汇园 > 正文

【诗语背后】圣彼得堡之夏(上)

2019-07-09

江 邻

 风流何必论西东

 一片妖娆水影中

 曼舞轻歌浮白日

 雕樑划柱沐清风

 相逢但问游园好

 对饮犹聊要塞空

 应恨光阴留不住

 千秋霸业只匆匆

圣彼得堡位于俄罗斯联邦西北部,全市人口520余万,是世界上居民超过百万人的最北端城市。

每年6月22日,是圣彼得堡的白夜节,标志茬o座北国水城夏日的到来。这一天,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地处北极圈附近的圣彼得堡,全天23小时是白天,只有1小时是黑夜。而这1小时,也不全黑,只是灰蒙蒙的天色,让人有了夜的感觉。

此次访俄,在圣彼得堡逗留了5天,却没有赶上白夜节。我们是6月21日上午离开的,同白夜节擦肩而过,但已能处处感受到节日的气氛。为了弥补遗憾,几个意气风发的团友,午夜时分,专程绕叶卡捷琳娜宫走了两个小时。据导游讲,圣彼得堡一年到头好天气不多,我们却全碰上了。每天都是碧空如洗,丽日高照,夜短昼长,以致暑热难耐,不禁让人怀疑,自己真是身处一个如此高纬度的城市?

夏日白夜,风光无限。挺拔俊俏的斯拉夫少男少女,穿梭在精致的巴洛克式建筑之中,演绎出从容舒缓的生活节奏。触目可见的日光浴,便是难得的世态风情。在冬宫对面彼得保罗要塞的河岸草地上,在芬兰湾绵延数十公里的沙滩上,在遍布城中任何一处市民公园和林荫道旁,你都可以看到几乎全裸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或老或少,或坐或卧,怡然自得地享受虓x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拂面而过,整个人彷彿都融化于大自然了。

圣彼得堡是一座道地的水城,有「北方威尼斯」之称。整座城市位于芬兰湾最深处大涅瓦河与小涅瓦河汇聚而成的三角洲上,大小岛屿近百个,由四百余座桥樑连接。人工运河纵横交错,以疏缓芬兰湾倒灌进入城内的海水。波罗的海海岸线蜿蜒曲折,形成无数漫滩。举目望去,天空日色透明,河面波光如黛,沿岸楼台错落,水城魅力尽显。

然而,透过一派祥和的夏日风情,我分明看到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发展脉络,感受到了它所经历的沧桑。

中国历史上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说法,照这个句式,俄罗斯历史端的是「弱久必强,强久必弱」。作为东斯拉夫人的一个族群,俄罗斯一直自称「罗斯」,后来又怎么成的「俄罗斯」呢?这次陪同我们的导游是蒙古人,据他讲,由于历史上罗斯长期遭受蒙古人统治,蒙古语发音习惯在专用名词前加一个「O」音,罗斯便成了俄罗斯。五百年来,俄罗斯从臣服于蒙古金帐汗国的莫斯科公国,到以第三罗马帝国自居的沙皇俄国;从帝国主义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到世界格局中双超并列的一极;从苏联解体后的迷惘混乱,到而今纵横捭阖于国际舞台的战斗民族......其起伏跌宕之路,在世界历史上实难多见。

圣彼得堡作为沙皇俄国的首都,正好经历了一个由弱转强、由盛而衰的轮回。

故事还得从十五世纪中叶讲起。1453年,土耳其人攻破君士坦丁堡,东罗马拜占庭帝国灭亡。两年后,一位名叫索菲娅.帕列奥罗格的拜占庭公主出生,并流亡罗马。1469年,14岁的索菲娅公主远嫁莫斯科,与比她年长15岁的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成婚。这是一桩典型的政治联姻,缘于罗马教皇的授意,主要是为了争取俄罗斯的支持,共同对付土耳其。

伊凡三世此时已称全罗斯大公,但在教皇眼里,还只是偏安一隅的诸侯。索菲娅作为拜占庭帝国的正统血脉,属于下嫁。伊凡三世很看中教皇抛出的橄榄枝,因为与索菲娅联姻会大大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但伊凡三世也知道,天上没有掉下的馅饼,地上没有白捡的媳妇,他除了承诺与罗马结盟牵制土耳其外,为了防止血统外流,还提出一个补充条件:将来和索菲娅所生子女不得继承大公位。

可是,历史从来不按约定前行,伊凡三世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他和索菲娅一共生了十二个子女,长子瓦西里1500年发动政变,迫使伊凡三世废掉了与前妻所生的继承人。瓦西里1505年正式成为莫斯科大公,娶了成吉思汗长子术赤的后裔为妻,生的儿子就是鼎鼎有名的伊凡四世。传说伊凡四世出生时雷电交加,一生性格火爆,史称伊凡雷帝。

瓦西里南征北战,逐步统一了俄罗斯。莫斯科大公从索菲娅公主那里继承了拜占庭帝国皇帝的头衔,俄罗斯改信东正教,国徽也改成了拜占庭的双头鹰。至伊凡雷帝时代,已不满足于「大公」的头街,改称「沙皇」。「沙」正是「Caesar(凯撒)」的音译,表明沙皇俄国是罗马帝国的正统继承者,宣称「莫斯科是君士坦丁堡之后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罗马」。

俄罗斯以拜占庭帝国的继承者自居,自然以奥斯曼帝国为敌,不断挑起与土耳其人的纷争。俄土之间,战事频仍,冲突不断。这既是俄罗斯自身扩张的需要,也是罗马教皇将索菲娅下嫁的初衷。

不过,就当时的欧洲而言,活跃于东欧平原上的沙皇俄国,无论怎样在四周攻城掠地,终究难以承担起第三罗马帝国的盛名。毕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都在西欧,向西扩展便成为历代沙皇的使命。这时候,彼得大帝登场了,圣彼得堡从此进入历史的视野。

读文汇报PDF版面

新闻排行
图集
视频